沐浴露打了一遍又一遍,是不是想洗去心悦的味道?钟情对第一次出轨感到迷茫,但他知道自己迟早是要出轨的。他分析过自己,不是一个守身如玉的人,不是一个坏人,不是一个传统观念很强的人。本质上,他是一个享乐主义者。他还这样和省委政策研究室的方刚探讨过:享乐主义的观念其实是完全符合党的意图的。他记得方刚是这样表述的:我们的宗旨是为了让人民过上幸福的生活,什么是幸福的生活?还不是物质和精神生活的丰富?我们当然也是人民的一分子,我们自然有追求幸福的权利。吃喝玩乐,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,让我们尽情地放松精神和肉体吧!
钟情也知道,他现在还是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信奉并实践适度的享乐主义,但放松肉体的时候,一不小心就会放任甚至放纵肉体。
在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场所,如果不坚守住法律的底线,钟情早就堕落了。
钟情看到的同僚和朋友,堕落的还少吗?
钟情明白,他心里滋长着一种渴望堕落的欲望。堕落的快感甚至会诱惑他放弃一切。就像飞蛾,向灯火飞翔的时候,明知道就是毁灭,但常常将之装饰为追求光明。
所以,当他的手轻轻抚摸文心悦脸庞的时候,他知道自己迈出了历史性的一步。背叛了陈玉敏,背叛了他曾经的誓言。但他把背叛的原因归结到陈玉敏身上:因为他忍受不了陈玉敏的洁癖,他的性生活得不到满足,陈玉敏性格越来越古怪、刻薄,甚至有了精神分裂的症状。
但想到最后,钟情透彻地看清了自己:是钟情你自己要出轨了。
旧爱已经疲惫,新欢才能激起他的热情了。站在浴室的镜子前,钟情看清了自己的丑恶嘴脸。
坐在钟小情对面,钟情打开了笔记本电脑。打开新浪网的时候,他也上了QQ。他的那个叫“狼山下的涩狼”的网名就闪烁在了秋水的眼前。
钟情和王正伟是高中同学,关系一直非常铁。知道秋水经常上网,他便要了她的QQ号,两人经常在网上交流。
狼山下的涩狼:(一朵玫瑰)还没睡呢,看看新闻。正伟呢?好多天没见他了。
闲人马大嫂:他陪客户去了。
狼山下的涩狼:最近你在忙什么?
闲人马大嫂:我能忙什么?玩。天天玩。
狼山下的涩狼:真舒服。羡慕你。
闲人马大嫂:呸,还舒服呢。世界上最痛苦的莫过于整天无所事事。现在只要有个工作,让我贴钱我都愿意。大哥替我找个工作吧。
狼山下的涩狼:行啊,我和正伟哀求一下,让你到他公司做总经理。
闲人马大嫂:到他那儿我能干什么?没本事啊,我真是烦死了,什么也干不了。
狼山下的涩狼:就这样挺好的,把儿子带好就是你最大的功劳。
你怎么和王正伟一样的口气?秋水生气了。发出一个猛敲头颅的自定义表情。
钟情不假思索,发了个血盆大口。
你敢吻我?秋水问。
钟情把血盆大口复制了六次:有什么不敢的,不就是吻嘛。
秋水回吻了他一次,说:朋友妻不可欺。
钟情笑了:吻一下那是说明我喜欢你,那可不是欺负你啊。
钟情眼前浮现起了文心悦的青春笑脸,禁不住甜蜜地笑了。
高兴什么啊?老爸。钟小情居然在激烈的杀伐中还能观察到老爸的表情。
看到了一条有趣的新闻。钟情说。
秋水也笑了。她听到楼下的汽车声,知道是王正伟回来了。她对钟情说了句“886,我要睡了”,就下了线。
从任菲菲那儿出来的王正伟神情很憔悴,很疲惫。
累死了。他朝秋水笑笑,叹了口气。是东北的客户,安排好了。他边脱衣服,边向卫生间走去。
王正伟的江山真炜纺织品有限公司坐落在江南大街88号。真炜纺织品有限公司是一栋写字楼里面积较大的公司。一楼,有四五百平方,是产品陈列和销售中心,五楼,也有四五百平方,是公司的办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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