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毁掉的,是她对于美好爱情的梦想,是她曾经玲珑剔透清澈如水晶的心。
青葱岁月里,以为那就是爱
20岁那一年的她,明艳如花,是一家中型医院的外科护士。工作上得心应手,下了班便在宿舍里听歌、看书、练毛笔字,或者和要好的小姐妹一起逛街、聊天、打羽毛球。日子,在她眼里,是那样轻盈明快不染轻愁。甚至,她还在向阳的窗台上种满了花花草草,每日早晚辛勤地浇水、培土,紫色的牵牛花会在一夜之间开满窗棂,绿油油的吊兰也会结出淡白色的小花,还有黄玫瑰和夜来香,需要小心伺候。
像所有老套的故事一样,某一天,随着她的一盆花作了一个自由落体,砸在了一个人的头上,渐渐地,所有的人生轨迹都因了这一个失误而转了方向。刚刚沐浴而出的她慌慌张张地领他去照片,缝合伤口,满脸满眼的歉意,濡湿的头发还缓缓地滴水,而他望着她焦急的模样,竟一时忘了疼痛。
他是新分来的医生,两个月后转科到她所在的外科,迎接他的是她羞涩清浅的笑容,她为他头上的缝针而抱歉,他却想到了别的。从此,在她的晚班,他总会呆在科室,认真地看书写病历,或是耐心为病人解疑答难。他并不跟她多说话,他只是在确立自己的“风骨”。渐渐地,在夜深她俯身假寐的时候,他会拿出军大衣为她盖上;在夜里值班饿到胃痛时,他会适时地端来才熬出来的晶莹剔透的小米稀饭。她总会有不期的感动,为他的细心、质朴和勤奋。
在他一次动情的表白里,她以为自己找到了一生相携的爱情。
在爱里迷失了方向
两年的时光,很轻易地过去了。经历了时光的淘洗,她正式带他上门拜访。她父母都是一家国营工厂的职工,倾其一生,除了供奉她和妹妹读书便所剩无几,住的房子是单位提供的一室一厅,最不方便的是如厕,臭烘烘的公厕在厂区的另一端,需要穿过两栋满是机油的敞篷厂房。
见了两次面,父亲语重心长地对她说:要慎重!看上去他并不那么简单。怎么会呢?他对病人那么好!按她的逻辑,可以对别人好的人本质定然好,又怎么不会对自己好呢?父亲拧着眉头说:工作中是会图表现的。 怎么会呢?难不成要吊儿郎当才好?听得多了,她觉得是父亲看不起来自山区的他。是啊,追求她的人那么多,条件好的人那么多。
家里人越是反对,她越是坚定自己的选择。爱!她的理由只有一个。她执意进出他的出租屋,悉心照料起他的衣食起居。半年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子,将她熏成持家的里手。一个清晨醒来,她拼命地干呕,却什么也呕不出来,早孕,成了不争的事实。他的目光开始游离,这简陋的出租屋,操劳的小女人和未来嗷嗷待哺的婴孩——这一切会束缚他!成为他奔向光明的桎梏!这何尝是他想要的生活!
打掉它!他那么冷静地分析,我们还没有房子,还需要努力打拼!为了我们的未来,我准备考研!你要全力支持我,不能再添一个孩子来拖累我们。
堕胎。她一个人远远投奔到另一家医院要好的同学那里,当冰冷的器械在她的身体里翻搅时,一个小小的血脉相连的生命倏忽而去,她的泪再也没有止住…… >> 1 2 下一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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