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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圳版《民工》

凌梦寒箫 2005/05/24

“救命啊……有人掉下去了”工友们纷纷惊慌失色大喊。正在楼下干活的强哥疾步如飞,跑到我面前,用力抱起我,哭喊着:“阿建,你醒醒啊……快叫救护车啊……”强哥和工友们很快把我送到了附近的医院,又因伤势过重立即转到了北大深圳医院。不知过了几个小时的紧急手术抢救,当满头大汗的医生走到急诊室门外时:工地老板、阿建及闻讯赶来的小花立即上前抓住医生的手,急切询问:“医生,手术怎样?病人现在怎么样?” “病人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!他现在还很虚弱,不要太多人打扰他” 医生镇定自若。“谁是病者的家属,请在这里签个字!”医生向人群发问。“我来签”小花显示出前所未有的从容。“医生,请你无论如何一定要全力抢救他”阿建、工地老板异口同声。“我们已经尽力了”医生语气很平淡、无奈。

不知昏迷了几个小时,当我微弱地睁开眼睛时,已经是夜晚时分了。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白色病房里,身上全是莎布绷带绑着,左手腕在输液,动弹不得。“阿建,你终于醒过来了”床边的小花、强哥立即走到我面前。“你吓死我了,我一直守护在你身边”小花泪流满面。“傻丫头……不要哭,哭就不可爱了”我试图用手抚摸着小花的脸,小花紧紧握住我的手。 “你不会有事的,你一定会好起来的,你不能扔下我一个人……为了我,为了我们的孩子,为了我们的将来,你一定要挺住。阿建,你说过的,如果我们哪一个人有一天先离开世界,你就去当和尚,我就去作尼姑”小花痛哭流涕。“什么?……我们的孩子?”我喜出望外。“已经三个月了,我一直没告诉你,想给你个惊喜”小花边说着,边拉着我的手伸向她的腹部。“小花,答应我……无论发生什么事,你都一定要坚强,好好活下去……找个好人家嫁掉,把孩子抚养成人!”我语重心长对小花说。我把脸转向强哥:“强哥,我求你一件事……帮我照顾好小花和孩子!”小花不停摇头,失声痛哭:“不,阿建,无论你变成什么样,我都会爱你的……我不能没有你,孩子更不能没有你……”。即使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强哥,此时也忍不住别过脸去,用衣袖擦拭着红了的双眼……

小青和强哥连日来一直轮流照顾、陪伴着我,父亲也在我住院第二天从家里赶来了。我的病情越来越恶化了,自感时日无多,我得在咽下这口气之前为小花做点什么。那天傍晚,我把老爸和小花叫到床前,立下遗嘱:银行里有我打工一年来的存款5000多元,全给小花她们母子辆;至于保险公司和工地的赔款,我叫阿建去负责帮我联系,应该至少有个五六万吧。父母和小花各分一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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