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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奶在床上,大奶在床下

郭海鸿 2005/05/23

在阿兰的家乡,刑侦队长小张差一点下不了手了,那是多么纯朴的地方,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相信“阿兰”干了杀人的事。许多农家妇女当着民警的面抹眼泪……

——郭海鸿
 
他不是凶手,但是,在两个女人的阴魂深处,他的后半生大概也得不到安宁了。

那是2003年的“五一”节,他突发奇想,把分居了两年的妻子接到了身边,也许是旧情复发,也许是良心重萌。为了和妻子好好念几天旧情,他必须做一件事——把身边那个叫“阿兰”的女人支开,这个屋子是他们两人租下的,这个女人已经和他生活了两个年头了。“阿兰”显得无奈,但是,迫于他的粗暴性格,还是“合作”了一回,在他妻子到来之前搬到了楼上另一间屋子里。“阿兰”和他都明白,这是暂时的离开,只是演一出戏而已。

恨只恨“阿兰”是个“二奶”,并且是个不体面的二奶——这个男人一没钱,二没貌,只是鬼迷心窍鼓捣到了一起。“阿兰”本打算在房间里呆几天,眼不见心不烦,但是,偏偏在第三天的时候,她熬不住了,悄悄地下了楼,来到本属于她和他的屋子里,她想看看那个女人,看一眼就罢了。但是,就那么一眼,她就走到了女人的一个大限——妒。

她和她面对面,但是,没有告诉她“我是谁”,当然,也没有告诉她“我为什么要杀你”,她忽然抄起她每日为他做菜的刀,把他的“合法妻子”杀了。杀了人后,她把尸体藏在了席梦思床的床柜里,把刀扔了。当晚,他回来,不见了妻子,以为她独自走了,就高高兴兴把“二奶”接回来,两人睡在了尸床上。第一天,她睡得很好,因为,她赢了。第二天,她心虚了,因为她知道,床底下有一个冤魂。第三天,她崩溃了,因为,床底下的“她”发出了臭味……这一切,他都蒙在鼓里。他还以为他安排得天衣无缝呢。

警方接到报警,是在第三天的傍晚,因为他发现“阿兰”也不见了,并且看到了床底流出的血污。一个老民警不住地摇头,说——他妈的,真可怕,杀人藏尸,居然还和野男人在上面睡了两晚!

很快,他被排除了,阿兰被确定了。接下来的就是抓捕“阿兰”的工作了。现场已经变得不重要了。阿兰留下的踪迹证明她已经潜逃回乡——广东蕉岭县。小张连夜就率领抓捕小组赶赴蕉岭追逃。阿兰乘坐的是长途汽车,小张亲自驾驶警车超速追赶,结果是,阿兰刚踏上故乡的土地,小张他们就把她铐上了。第二天,战果传来,我奉命向新闻媒体发布了侦破消息——宝安警方千里缉凶,10小时捕获嫌疑犯。

在阿兰的家乡,刑侦队长小张差一点下不了手了,那是多么纯朴的地方,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相信“阿兰”干了杀人的事。许多农家妇女当着民警的面抹眼泪,因为,他们也有如阿兰这样的孩子在外面谋生。

南方都市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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